在中央电视台的《亲密爱人》节目里,一个清纯秀丽的女孩挽着她的丈夫说:“虽然我总是追求完美,但是我自己却不完美了。”这个女孩就是常晓川,一个酷爱画画,饱受疾病摧残,至今带瘤生存的坚强姑娘。
26岁的常晓川正像她手中徐徐展开的那本荷花画册,有过含苞待放的憧憬;有过悄然绽放的喜悦;有过风雨袭来的挣扎;更有过盛夏将尽、花叶凋零、生命飘摇的无奈,荷花的开败过程在一个花季少女身上淋漓尽致地演绎出来该是何等的残酷无情,可想而知。
2003年的春天,“非典”病毒给亿万中国人留下了一段恐怖的记忆,在晓川一家人心中,那段日子尤其刻骨铭心。那时,学校普遍放假,休假在家的晓川忽然发觉胯部有些胀痛。晓川活泼好动,即使憋在家里也是蹦蹦跳跳闲不住。最初她发现腿部不适是在一次刚跳完绳之后,她以为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腿,也没在意。过了些天,疼痛真的渐渐减轻了,但是只要一不小心走路滑一下,胯部的疼痛就又开始了。由于当时“非典”肆虐,医院全在紧张的封闭当中,晓川的父母虽然很着急,却也不敢带女儿去医院检查,生怕旧病未去再添新病,只能在家热敷和用红外线烤电。
终于盼到了6月30日医院解禁的那一天,晓川的父母立即带女儿去医院检查。医生通过X光片发现在她的左腿坐骨上长了个肿瘤。医生一边安慰他们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一边要晓川立刻去做核磁共振,以便进一步确诊长的究竟是什么肿瘤。晓川和父母怀着焦虑的心情等了两天之后,结果出来了,是“骨巨细胞瘤”。
晓川介绍说:“骨巨细胞瘤分为三级,一级是良性,一般由多个巨细胞组成;二级是区于良性和恶性之间,这种肿瘤做病理也不同于其他肿瘤,要分别切上好几片,因为各个部位的性质都可能不同;三级是恶性,一般由单个巨细胞组成。然而,良性比恶性发展快,更加难以控制。”言外之意就是,一旦患上这种病,无论良性还是恶性都不好治。
结果出来的当天晚上,晓川的父亲打电话把晓川的男朋友李太平叫到了家里。当时李太平是解放军某部的一名空军中尉。滔滔的黑龙江水滋养了这个铁骨铮铮的英俊男儿,赋予了他东北人特有的朴实爽朗,真诚倔强。2002年的3月2日,他俩用一种老土的方法––相亲认识了,晓川一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这个北京女孩的清纯开朗就深深地吸引了他。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一起散步、爬山,共同度过了一段快乐美好的时光,两个人的感情也与日俱增。
然而,就在那天晚上,晓川的父母怀着沉重的心情向李太平讲述了女儿的病情,并且严肃地说:“太平,你考虑考虑,晓川的病也许会连累你,假如你提出分手我们也不会怪你的。”霎时间,李太平惊呆了,怎么可能呢?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晓川一向连感冒都很少得呀!片刻之后,他的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异常清晰而真实:无论如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人生之路本来就是坎坷不平的,知难而退不是一个军人的性格。李太平毫不犹豫地说:“我们本来是有感情才走在一起的,不能说分手就分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7月2日常晓川在热心人的帮助下顺利住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的骨科病房。十几天后,她身上的肿瘤连同被损坏的左坐骨一起切除了。对肿瘤组织的活检结果显示为骨巨细胞瘤一级,纯良性。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切除的也很干净。”一家人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8月1日,建军节这一天,晓川出院了。那天她给全体军人医生护士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字里行间充满了重获健康的快乐心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晓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她又回到了大学校园,课间和同学们打羽毛球;周末依然和太平一起去郊游。在溪水中优哉游哉的小鱼、在阳光下颤动的枫叶、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自然界的一切美好景物都使她怦然心动,立刻摆好画架舞动画笔把她们复制到纸上。晓川从小学习绘画,学过多种画法,最终选择了国画,她说:“国画是国粹。这种画表现力强,每幅画都有它的含义,含蓄隽永,其中蕴藏着一种中国人的精神。”她要用这种独特的方式留住那些看不够的绚丽美景。
然而,很多东西不是想留就能留得住的,比如健康。2004年5月8日,常晓川和李太平欢欢喜喜地领取了结婚证。正当他们对新生活满怀憧憬地筹备婚礼之际,病魔又一次对晓川发起了攻击。那年的8月,太平携妻子去大连看望自己的父母和大哥一家。太平的大哥是当地一家医院的放射科医生,他建议家人定期做一下透视检查,特别是几个吸烟的男士,那天晓川也被拉进了放射室,胶片上显示在她的肺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白点。大哥人很好,告诉太平不要告诉晓川实情,怕她承受不了,只骗她说患上了肺结核,没大事儿。晓川信以为真。肺结核是有传染性的,这一点她非常清楚,于是自己准备了一付碗筷不与别人混用,处处小心谨慎。
回到北京,哭得泪人似的李太平断断续续向岳父讲述了晓川的病情。晓川的父亲一下子“窒息”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他不敢告诉晓川和早已为女儿急坏了身体的妻子,一个人拿着女儿的X光片风风火火赶到了301医院。
原来为晓川主刀的医生问:“这孩子爱玩不?带她去玩玩吧!”在所有的治疗方法都难以奏效的情况下,就只能寄希望于舒畅的心情和强大的精神力量来延缓生命了。父亲预感到了女儿病情的严重性,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问医生:“她还有多长时间?”医生答:“半年到一年吧,她喜欢去哪玩就去哪玩好了,我跟你说,就算你倾家荡产,也不一定能把她留住,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家里人还过不过了?” 晓川的父亲强忍悲痛坚定地说:“我就是卖了房子也要给孩子治病,其他的到哪说哪吧!”他就这样坚持到底,每天拿着片子瞒着女儿和妻子到北京各大医院去咨询,每天食不下咽,无精打采,妻子还以为他生了病,哪里知道他是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由于常晓川的肿瘤布满了双肺,做手术是根本不可能完全清除干净的,所以只能采取保守疗法。当晓川的父亲告诉妻子实情后,晓川的母亲几乎一夜哭白了头发。那阵子,晓川的父母最关注的就是电视和报纸上的各种医疗信息,凡是能治肺部肿瘤的消息他们一个也不放过。有一天,晓川的父亲听说吉林省通化市振国肿瘤医院连肺癌都能治好,就决定去那里试试。但是聪明的晓川已经从父母的异常言行中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用“肺结核”当然是骗不了她了,于是,全家人又商量了一种对策,在决定去通化的当天对晓川说:“你得的其实是肺囊肿,我们骗你是怕你害怕,不过没事,我们立刻启程,去通化治疗,你很快就能好了。”他们就这样带着女儿抛家舍业东奔西走。至今晓川还清楚地记得在通化输中药时那种痛苦的感觉。中药的成分是蛤蚧、蟾蜍和白花蛇舌草一类解毒物质,晓川在难受的时候总在想:肿瘤一定也很难受吧。她希望这些药物能赶快把自己体内的肿瘤细胞通通消灭,愿望美好而单纯。为了把愿望变成现实液一输就是半年。
然而事与愿违,经过半年的输液治疗,晓川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发现,在原来长过肿瘤的地方又复发了,延着切除坐骨的地方一路蔓延,长到了骨盆。虽然在晓川的肺部发现病变时就已经意识到肿瘤细胞还在她的体内繁殖,但谁也没有想到,这种肿瘤的生长如此活跃,而且又是如此的难以控制!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晓川的父母和她的爱人又是瞒着晓川跑遍了北京各个有名的大医院,希望能找到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又一次次地失望而归。有很多医院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不敢收病人入院,即使有的医生敢于尝试一下,也无非是手术疗法,这样晓川就很可能会失去行走的能力,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怎么接受得了。晓川的父亲只好接受医生的建议,决定用治疗恶性肿瘤的方法––化疗来试一试。
化疗对于一个瘦小的女孩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呀!直到今天,晓川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还是一脸的痛苦表情。她说:“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全身疼痛,恶心,好长时间吃不下饭,我甚至用一个梨来作为好几天的食物,而且最终还是要吐出来,身体很快就变得特别虚弱,嗓子吐破了,胃也出血了,肝肾都出现了不良症状,白血球只有几百(正常人的白血球是4000–10000/μl),头发也开始脱落。”当时,晓川问父亲:“我为什么要做这种癌症病人才做的治疗呢?”家人知道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了,父亲终于坐下来把一切实情告诉了女儿。
长久以来父亲一直担心,这晴天霹雳怎能让女儿接受,可是他没想到晓川好像默默接受了这冷酷的现实。她望着父亲憔悴的脸和花白的头发,既辛酸又自责,晓川感激的目光从爸爸身上移到妈妈身上,继而移向丈夫,有这么好的家人一路陪伴她怎么舍得放弃生命!晓川鼓起勇气要做个坚强的人,决不向病魔屈服。她努力吃东西,吃了吐,吐了再吃,什么东西吐的时候滑溜、痛苦小,就吃什么。就这样,一个疗程的化疗坚持下来了,可是效果却没有预料的好,没想到化疗对良性的肿瘤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在这之后,全家人又带着晓川试遍了各种先进的治疗方法。为了提高晓川的免疫力,医生们运用基因疗法,把她身上的血液用循环方法提取出干细胞,然后把干细胞培养成积极繁殖的细胞,再用皮下注射的方法打到她的身体里,接着输入干扰素,晓川每天都会发烧几个小时;还有热疗,晓川躺在50多度的机器里做治疗,希望能用比自身体温高上很多的温度来杀灭肿瘤细胞,晓川像孙悟空困在炼丹炉里一般煎熬,但肿瘤细胞却依然安然无恙。条条路都成了绝路,身体极度虚弱的晓川分分秒秒期盼的柳暗花明之时迟迟没有出现。当时晓川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医生快救救我吧!”她觉得世界太美好了!“我要活下去!”一个朴素而执著的念头取代了一切五彩斑斓的梦想。
各种治疗都没有好的效果,手术虽然有很大的风险,但为了保住晓川的生命已是别无选择了。此后晓川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出于手术室,先后做了肺部较大肿瘤切除手术、人工半骨盆加全髋关节置换术和放射治疗等等。所谓骨盆置换术就是把长有骨巨细胞瘤的坏骨全部切除,用骨水泥代替骨盆,钛合金代替髋臼和股骨头固定在股骨的骨腔内,然后再恢复神经和肌肉重建。一个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女孩,被病魔撕咬得千疮百孔苦不堪言。
常晓川热爱生命,热爱生活,毕竟她的人生画卷才刚刚展开,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她去体味。可是这副残病之躯还能坚持多久呢?自己将来还能做些什么呢?对于未来,晓川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而她的未来又与一个人紧密相连,他的丈夫––李太平。在痛苦的治疗中晓川从不流泪,但一想到李太平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泪如雨下。
有一天,她笑呵呵的对丈夫说:“咱们离婚吧,我认你做哥哥。”貌似玩笑话,其实这却是晓川愁肠百转之后的肺腑之言,她不能带给丈夫理想中的幸福生活,更不忍再见到他为自己着急受累,当初走在一起是源于爱,如今想分开也是源于爱。李太平被妻子不着边儿的想法逗乐了,他柔声说:“别瞎想了,我永远在你身边。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临阵脱逃的兵,我能做那号人吗?团结起来力量大,你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老婆!”太平紧紧握住妻子枯瘦的手。晓川微笑的眼角淌下了泪珠,是感激,是喜悦,是内疚,是不忍,真是让他留也难过,去也难过。此后,李太平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妻子,开导她安心养病,挖空心思逗她开心。工作再忙也会忙里偷闲地给妻子发条短信,让她知道自己的心一刻也不曾离开她。妻子的微笑就是太平最大的幸福。太平的一腔深情给了晓川莫大的精神安慰,她暗暗发誓:“为了爱我和我爱的人,我要与疾病抗争到底!”这个信念支撑着她一次次从病魔的血盆大口中逃脱出来。
做完半骨盆置换手术,晓川在床上保持左面下半身一动不动,整整躺了三个月,等待植入的部分与自己的骨肉长在一起,李太平也一连请了三个多月的假,无微不至地照料不能自理的妻子。晓川日复一日躺在床上度日并没感受到无所事事的无聊,她爱上网,爱看电视,尤其爱看中央电视台的《亲密爱人》节目。一天,在看电视时她忽然想到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自己这段饱经考验的爱情经历,她深知这弥足珍贵的情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晓川怀着满心的幸福与甜蜜,吃力地敲击键盘登录央视的网站,在网上报了名。电视台的记者也被他们的爱情故事深深感动,她站起来以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参加了节目的录制,并取得了“最佳亲密爱人”的称号!
卧病在床的日子里,晓川用时最多的还是看画册。晓川的父亲素来痴迷书画篆刻,新近开了一家墨石斋画廊,结识了很多国内著名的书画家,因此常给女儿带回许多画册。每一本画册,她都如获至宝,细心观察画面构图、轮廓、色彩、用笔手法等,学习各位书画家的长处,每一本画册的每一页是哪位画家的哪一幅作品,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晓川太痴迷画画了,一看到别人的作品她就会产生强烈的创作冲动,迫不及待的要挥毫泼墨,把学到的技法运用到自己的作品中。晓川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在少年宫学习绘画,在其后的十几年时间里,画笔一直不离左右,正如画家于志学先生所说“书艺之道,当以勤奋为主,然勤奋以酷爱为前提,没有酷爱便没有勤奋。”十年磨一剑,晓川的勤学苦练换来了“学生艺术节国画二等奖”等多个奖项。养病时期的她几个月摸不到画笔怎能不心热手痒,跃跃欲试。不过这也难不住这位冰雪聪明的姑娘,她驰骋想象,用意念作画,心灵的画布上一样五彩缤纷。
晓川对国画爱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但若像她父亲期盼的那样,把画画作为她毕生的事业,她还是有点不太自信。晓川从往日的旧作里精心挑选了几幅自己比较满意的画,托父亲带到店里试试,看有没有人买,毕竟能不能吃上这碗饭还要市场说了算。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又一天,对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越来越没底。终于有一天,晓川的父亲兴高采烈地打来电话告诉女儿,有一个顾客在一堆画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她的四幅画,以每张200元的价格买了去,晓川一时间欣喜若狂,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这平生卖出的第一批作品给了她极大的鼓舞,也坚定了她靠画笔谋生的信心。一个全新的人生坐标赫然矗立在她面前,一座永无止境的艺术之峰等待她去攀登。
三个月后的一天,晓川艰难地站起来了,由于置换后的髋关节尚无法活动,她只能由躺着直接转换为站着,不可以弯曲而坐。最初练习走路时,三个人帮助她,一点一点蹭到床边,晓川好的右腿弯曲站到地上,保持左腿伸直,然后家人就托着她的后背慢慢站起来,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向晓川的全身,她头晕脑胀,极不舒服。此后,她在家人的保护下扶着助行器练习长时间站立,接着又像小孩子一样蹒跚学步,走上几分钟就是一身汗。她要赶快好起来,尽快拿起画笔。
画国画讲究一气呵成,不能中断,画一幅构图简单的花鸟画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大病初愈的晓川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天气暖和的下午,她在阳台的方桌前一站就是二三十分钟。画画酷似练气功,能让人静心凝神,思绪单纯,心境空明澄澈。沉浸在画中的常晓川忘了簌簌发抖的腿,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笔上,中锋、侧锋、转笔……笔笔轻快流畅,意到笔到,勾花、画水、描绘人物无不灵动活泼,栩栩如生。
没有厚积,难有妙得。经过几个月的广泛学习,专心琢磨,特别是经历了这段不平静的日子,晓川感触很多。人和自然界的一切生物一样,不可能只享受阳光下的静谧安适,还要学会承受风雨的洗礼,霜雪的磨砺。她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对生活的领悟融入到作品中,在追求形似的同时,更追求物象形态的内在精神,力求体现一种刚毅不屈的骨气,传递给人们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现在,墨石斋每周都会组织一次笔会活动,书画家们聚于一堂,共同切磋交流,现场作画卖画,热闹非凡。这也是晓川最高兴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她就可以得到画家们的亲自指点了,这无疑是学习提高的好机会。很多她称之为“叔叔”、“伯伯”的画坛名流,看过她的画后,都想收下这个学生,评价她的画是:刚柔并济,有质有韵,灵秀传神,大有潜力。80多岁高龄的著名书法家刘毓煊老先生看过晓川的一册荷花图后,更是赞不绝口,立即提笔写道:笔底荷花水面浮,毫端造化夺功夫。欣然绘出霜 上,留得清香净植图。每次听到画家们的肯定和夸奖,晓川的心里都是喜滋滋的,但她并没有飘飘然。她最崇拜的画家是卢萍,卢萍的画坐着神州六号宇宙飞船遨游过太空,这正是晓川努力的方向。
从2003年到2007年,在这四年多里,晓川经历了人生的四季,尽管如今她身上多了一些假物件,走路也很难像从前一样箭步如飞了,但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病的人,她像正常人一样快乐地生活着。也许正是乐观的精神和开朗的性格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一年多来,晓川肺部的肿瘤奇迹般的停止了生长,肢体功能也逐步得到了恢复,从助行器到双拐,再到单拐,现在变成了小拐杖,髋关节的活动范围也达到了90度。
一天天健康起来的常晓川有了更多的理想,她准备去做保险代理员。晓川是保险的受益者,她这次患病,保险公司理赔了4万元,保额虽然不多,但也是雪中送炭的好事。由此,她想到了更多的家庭,进而产生了做保险代理人的念头,她要唤起人们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的意识,给自己买一份保障,在危难之际自己救自己。晓川想到做到,她通过自学轻而易举地考下了《保险代理员从业证书》,并在网上填了简历,已有多家保险公司希望她早日去上班。还有人邀请晓川去社会上开办的兴趣班教绘画,她又买了大量美术书籍,潜心研读,精心准备教案。而最近她在忙的头等大事就是准备她和早已是法律上认可的丈夫––李太平那迟到的婚礼。晓川一直向往着穿上雪白的婚纱,接受亲友的祝福,伴着婚礼进行曲走进婚姻殿堂,那似乎才算是真正地迈进了婚姻的门槛。晓川做人如作画,处处追求完美,不留一点缺憾,她要尽情享受人生中每一个有意义的瞬间,不错过每一天的精彩。婚庆公司的经理和司仪也被这对夫妻生死不渝的深情所感动,表示按最低价为他们提供服务,即使赔本也做这单生意,而且要为他们策划一场最特别最感人的婚礼!
回首在波峰浪谷中穿行的五年,晓川用五个字概括了自己的感受:有失必有得。在她的博客上,晓川这样写道:这并不影响我对生活的热爱与对美好人生的追求!这些年来,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痛苦都让我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眼前人。人常说:“有失必有得”,虽然健康没有伴随我,但我却拥有完美的爱情与亲情,有一个爱我、帮助我、照顾我的好老公;有一对把我看得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爸爸、妈妈……我会用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言激励自己:“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常晓川,一个坚强善良的快乐天使,她用满腔热情拥抱生活,用七彩画笔点染出了人间最亮丽的风景,年轻的生命在逆风飞翔中焕发出流光溢彩!